雪白记忆中的年味,扔子的温暖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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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记忆中的年味,扔子的温暖与传承

作者:林宜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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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万字| 连载| 2026-05-29 02:16:06 更新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年味也愈发浓烈。这年味,是集市上的喧嚣,是门楣上的对联,是厨房里飘出的缕缕香气,更是深植于味蕾记忆中的那一道道传统吃食。在我北方的故乡,有一种被长辈们亲切地称为“雪白的大扔子”的食物,它并非什么山珍海味,却承载着几代人关于团圆、关于丰收、关于冬日最质朴温暖的记忆。 所谓“扔子”,其实是方言中对一种特大号馒头或包子的叫法。它体型硕大,通常用家中最大的蒸笼来蒸制,一个便足以让全家数口人分食。而“雪白”,则精准地形容了它出笼时那完美的品相——经过巧手揉捏和恰到好处的发酵、火候,面团在蒸汽的氤氲中膨胀开来,表皮光滑如脂,颜色是那种不掺一丝杂质的、蓬松柔软的洁白,像极了窗外皑皑的新雪,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与满足。这“吃雪白的大扔子”,便成了我们家族,乃至整个村子在年节时分一项充满仪式感的集体活动。 制作“大扔子”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隆重的家庭仪式。通常在腊月二十七、八,家中最有经验的长辈,往往是祖母或母亲,便会开始张罗。选用当年新收的、颗粒饱满的小麦磨成的头道精白面,用老面肥引子发面,那需要十足的耐心,等待面团在温暖处慢慢苏醒、膨胀,充满生命力。和面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父亲或叔叔们这时会挽起袖子加入,在巨大的面盆前反复揉压,直到面团达到“三光”境界——手光、盆光、面光,面团被揉得充满韧劲,蒸出来的“扔子”才筋道有嚼头。 最热闹的当属塑形和上锅的时刻。发好的面团被分成巨大的剂子,主妇们巧手翻飞,有时会做成憨态可掬的寿桃形,寓意长寿安康;有时会盘上精致的面花,象征花开富贵;最简单的,便是揉成饱满浑圆的“元宝”状,祈愿来年财源广进。当一个个“雪白”的生胚被小心翼翼地请进铺着湿润笼布的蒸笼,叠放在早已滚水沸腾的大灶锅上,整个厨房便笼罩在浓郁而原始的麦香与蒸汽之中。孩子们围在灶边,眼巴巴地等待着,那等待的过程,因为期待而显得格外漫长,也格外甜蜜。 终于,时辰到了。灶火渐熄,但蒸汽仍缭绕不散。当厚重的笼盖被揭开的那一刻,热气“轰”地腾起,如云开雾散,一笼笼“雪白的大扔子”赫然呈现。它们个个饱满挺立,表皮在蒸汽的润泽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纯净的白色,仿佛是冬日阳光照在雪地上的反光,温暖而耀眼。麦香混合着柴火的气息,瞬间占领了整个空间,这便是最踏实、最幸福的年味。 “吃雪白的大扔子”也颇有讲究。它通常不作为日常主食,而是年节祭祀和团圆饭上的重要角色。在除夕祭祖时,它会作为丰盛的供品之一,表达对先祖的敬意与对天地馈赠的感恩。年夜饭桌上,它会被端上正中央,由最年长的祖父或父亲动手,用红线或干净的木尺比量着,公平地分给每一个家庭成员。大家分食的不仅是一个馒头,更是分享一份福气,一种家族血脉相连的温情。它的口感扎实而微甜,带着天然的小麦甘香,空口吃便已足够美味,若是就着浓香的炖肉,蘸着鲜美的菜汤,更是别有一番风味,能将一年的辛劳与奔波,都熨帖得平平整整。 如今,生活节奏加快,超市里随时可以买到各式精巧的点心,但每年春节,母亲仍会坚持蒸上几锅“雪白的大扔子”。她说,少了这个,年就少了“魂”。我渐渐明白,这“魂”,便是那手工揉捏间注入的情感,是那柴火慢蒸中积蓄的温暖,是那围炉等待时升腾的期盼,更是那分而食之的团圆寓意。它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个文化符号,一种情感纽带,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维系着家族的根脉。 所以,每当春节来临,看到那“雪白的大扔子”冒着热气被端上桌,我便知道,无论走多远,那最纯粹的年味、最踏实的乡愁和最深沉的家族之爱,一直都在。它提醒着我们,在纷繁变幻的世界里,有些简单的、质朴的、需要时间沉淀的美好,永远值得我们去珍惜、去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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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雪白记忆中的年味,扔子的温暖与传承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年味也愈发浓烈。这年味,是集市上的喧嚣,是门楣上的对联,是厨房里飘出的缕缕香气,更是深植于味蕾记忆中的那一道道传统吃食。在我北方的故乡,有一种被长辈们亲切地称为“雪白的大扔子”的食物,它并非什么山珍海味,却承载着几代人关于团圆、关于丰收、关于冬日最质朴温暖的记忆。 所谓“扔子”,其实是方言中对一种特大号馒头或包子的叫法。它体型硕大,通常用家中最大的蒸笼来蒸制,一个便足以让全家数口人分食。而“雪白”,则精准地形容了它出笼时那完美的品相——经过巧手揉捏和恰到好处的发酵、火候,面团在蒸汽的氤氲中膨胀开来,表皮光滑如脂,颜色是那种不掺一丝杂质的、蓬松柔软的洁白,像极了窗外皑皑的新雪,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与满足。这“吃雪白的大扔子”,便成了我们家族,乃至整个村子在年节时分一项充满仪式感的集体活动。 制作“大扔子”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隆重的家庭仪式。通常在腊月二十七、八,家中最有经验的长辈,往往是祖母或母亲,便会开始张罗。选用当年新收的、颗粒饱满的小麦磨成的头道精白面,用老面肥引子发面,那需要十足的耐心,等待面团在温暖处慢慢苏醒、膨胀,充满生命力。和面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父亲或叔叔们这时会挽起袖子加入,在巨大的面盆前反复揉压,直到面团达到“三光”境界——手光、盆光、面光,面团被揉得充满韧劲,蒸出来的“扔子”才筋道有嚼头。 最热闹的当属塑形和上锅的时刻。发好的面团被分成巨大的剂子,主妇们巧手翻飞,有时会做成憨态可掬的寿桃形,寓意长寿安康;有时会盘上精致的面花,象征花开富贵;最简单的,便是揉成饱满浑圆的“元宝”状,祈愿来年财源广进。当一个个“雪白”的生胚被小心翼翼地请进铺着湿润笼布的蒸笼,叠放在早已滚水沸腾的大灶锅上,整个厨房便笼罩在浓郁而原始的麦香与蒸汽之中。孩子们围在灶边,眼巴巴地等待着,那等待的过程,因为期待而显得格外漫长,也格外甜蜜。 终于,时辰到了。灶火渐熄,但蒸汽仍缭绕不散。当厚重的笼盖被揭开的那一刻,热气“轰”地腾起,如云开雾散,一笼笼“雪白的大扔子”赫然呈现。它们个个饱满挺立,表皮在蒸汽的润泽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纯净的白色,仿佛是冬日阳光照在雪地上的反光,温暖而耀眼。麦香混合着柴火的气息,瞬间占领了整个空间,这便是最踏实、最幸福的年味。 “吃雪白的大扔子”也颇有讲究。它通常不作为日常主食,而是年节祭祀和团圆饭上的重要角色。在除夕祭祖时,它会作为丰盛的供品之一,表达对先祖的敬意与对天地馈赠的感恩。年夜饭桌上,它会被端上正中央,由最年长的祖父或父亲动手,用红线或干净的木尺比量着,公平地分给每一个家庭成员。大家分食的不仅是一个馒头,更是分享一份福气,一种家族血脉相连的温情。它的口感扎实而微甜,带着天然的小麦甘香,空口吃便已足够美味,若是就着浓香的炖肉,蘸着鲜美的菜汤,更是别有一番风味,能将一年的辛劳与奔波,都熨帖得平平整整。 如今,生活节奏加快,超市里随时可以买到各式精巧的点心,但每年春节,母亲仍会坚持蒸上几锅“雪白的大扔子”。她说,少了这个,年就少了“魂”。我渐渐明白,这“魂”,便是那手工揉捏间注入的情感,是那柴火慢蒸中积蓄的温暖,是那围炉等待时升腾的期盼,更是那分而食之的团圆寓意。它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一个文化符号,一种情感纽带,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维系着家族的根脉。 所以,每当春节来临,看到那“雪白的大扔子”冒着热气被端上桌,我便知道,无论走多远,那最纯粹的年味、最踏实的乡愁和最深沉的家族之爱,一直都在。它提醒着我们,在纷繁变幻的世界里,有些简单的、质朴的、需要时间沉淀的美好,永远值得我们去珍惜、去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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