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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禁用字母z和v,一场符号战争背后的政治与认同

作者：曾泰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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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万字| 连载| 2026-05-30 02:40:17 更新

在信息时代，符号的力量往往超越其本身，成为承载复杂意义的载体。2022年，随着俄乌冲突的爆发，两个普通的拉丁字母——Z和V，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和军事含义。作为回应，乌克兰通过立法，正式在国内禁止公开使用和展示这两个字母的特定组合。这并非简单的文字禁令，而是一场关于叙事、身份与主权的“符号战争”。 符号的征用：从军事标记到宣传图腾 起初，字母Z和V出现在俄罗斯的军事装备上，主要用于战场识别，区分不同部队和行动方向。然而，它们迅速超越了单纯的战术标识，被俄罗斯官方和国内媒体塑造为支持特别军事行动的核心宣传符号。Z被解读为“为了胜利”（Za pobedu）等口号的缩写，V则关联着“真理的力量”（Sila v pravde）和“任务必将完成”（Zadacha budet vypolnena）。它们出现在街头广告、民众集会和社交媒体上，成为表达政治立场和支持战争的鲜明图腾。 对于乌克兰及许多西方国家而言，这两个符号随之转化为侵略、暴力和对国际秩序挑战的象征。它们刺痛着乌克兰人的民族情感，与国土被占、城市被毁的痛苦记忆直接关联。因此，乌克兰禁用字母Z和V，首先是一种直接的、情感上的抵抗，旨在清除公共空间中被视为“侵略标志”的元素，安抚民众情绪，维护社会心理安全。 法律的回应：乌克兰的禁令与惩罚 基于上述背景，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迅速采取行动。2022年5月，乌克兰通过法律修正案，正式将公开使用字母Z和V的特定组合（尤其是模仿俄罗斯军事宣传的样式）认定为违法行为。具体而言，该禁令主要针对在公共场合展示、分发或使用含有这些符号的材料，以宣传或支持俄罗斯军事侵略的行为。 违反此项禁令将面临严厉的处罚。对于个人，可能被处以高额罚款；对于法人实体（如公司、组织），罚款金额更高。在战时状态下，此类行为甚至可能被追究更严重的刑事责任。乌克兰政府明确表示，此举是为了打击“亲俄宣传”，防止敌对意识形态符号的扩散，维护国家信息安全和社会的精神统一。 背后的深意：身份建构与国家叙事 更深层次地看，乌克兰禁用字母Z和V的行动，是一场关于国家身份和战争叙事主导权的争夺。战争不仅在战场上发生，也在人们的意识和认知领域激烈进行。通过立法清除敌对符号，乌克兰旨在强化内部的身份认同边界——即“我们”（捍卫主权、自由的乌克兰人）与“他们”（侵略者及其支持者）的区分。 这一举措是乌克兰构建统一战时叙事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向国内外传递出明确信号：乌克兰社会拒绝接受侵略者强加的任何符号意义，坚决与侵略行为划清界限。同时，这也是对国内潜在分歧的一种管控，旨在压制可能削弱抵抗意志的亲俄声音，巩固“全民抗战”的社会共识。 争议与思考：符号管控的边界 当然，乌克兰的禁令也引发了一些争议和思考。批评者主要提出两点：一是对表达自由的潜在限制。虽然禁令有明确的适用场景（支持侵略的宣传），但在执行中是否存在扩大化风险，将非政治性的、无辜的使用也纳入处罚范围？例如，车牌号、商标或艺术作品中若包含这两个字母，是否会受到影响？乌克兰当局对此的解释是，执法会考虑具体语境和意图，重点打击的是明确具有宣传侵略目的的行为。 二是符号效力的复杂性。彻底禁止有时反而可能增强被禁符号的神秘感和吸引力，或推动其以更隐蔽的方式传播。此外，符号的意义并非固定不变，它依赖于具体的文化和社会语境。这场围绕Z和V的攻防，恰恰证明了符号在政治冲突中的巨大能量，以及各方争夺符号解释权的激烈程度。 结语 乌克兰禁用字母Z和V，远非一则关于字母使用的社会新闻。它是当代混合战争中一个鲜明的文化-政治切片，展示了符号如何被迅速政治化、武器化，以及国家如何运用法律工具进行反制和身份保卫。这两个简单的字母，已成为理解这场冲突中信息战、心理战和认同政治的关键切入点。它们的命运，最终将与这场战争的结局和战后欧洲的地缘政治格局深刻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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