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爸爸不在,我和妈妈打扑克牌的那个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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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爸爸不在,我和妈妈打扑克牌的那个午后

作者:陈彦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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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万字| 连载| 2026-05-29 04:51:44 更新

记忆里,童年有许多个阳光慵懒的午后,但有一个下午,因其独特的“冒险”色彩和温馨的底色,始终在我心中占据着一席之地。那是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一个趁爸爸不在家,和妈妈打扑克牌的下午。 那时的爸爸是家里的“纪律委员”,对我的要求颇为严格。他认为扑克牌这类游戏容易让人玩物丧志,尤其是我这个年纪,更应该把时间用在读书写字上。因此,家里那副红色的塑胶扑克,总是被妈妈收在抽屉深处,很少有机会露面。而妈妈呢,在我眼中则更像个“共谋者”,她总是温柔地笑着,会在爸爸严厉的训诫后,偷偷塞给我一块糖果,或者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那个周六,爸爸因为临时的工作安排需要外出半天。他出门前照例叮嘱我要好好写作业,我用力地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门关上的声音刚落,家里那种惯常的、略带严肃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松动、轻盈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跳舞。我写完了一项作业,心里开始像被小猫爪子挠着似的,痒痒的。 我蹭到正在客厅织毛衣的妈妈身边,试探着问:“妈妈,我们玩点什么吧?”妈妈从毛线活计上抬起头,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我的心思。她嘴角漾开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轻声说:“作业写完了吗?”我赶紧点头。她放下毛衣针,起身走向卧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那副熟悉的红色扑克牌走了出来。 “就玩一会儿哦,”她压低声音,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行动,“而且要答应妈妈,玩完了要继续认真写作业。”我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连连保证。就这样,在那个趁爸爸不在家的午后,我和妈妈的“扑克牌秘密聚会”开始了。 我们玩的是一种最简单的玩法——“抽乌龟”。规则简单,胜负全靠运气和一点点观察。妈妈洗牌的手法并不熟练,几张牌还掉在了茶几上,我们俩相视一笑。发好牌,配对,然后就是我紧张兮兮地从妈妈手里抽牌,妈妈也小心翼翼地避开我可能想要的那张。每当抽到可以配对的牌,我就高兴地欢呼;抽到“乌龟”留在了手里,就懊恼地皱起小脸。妈妈则始终带着那种包容的、有趣的神情看着我,偶尔在我快要抽中关键牌时,故意做出紧张的表情逗我。 几轮下来,胜负互有。但输赢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的一切。我注意到妈妈的手,不如记忆里那么光滑了,指尖因为常做家务而有些粗糙,但摸牌的动作却格外轻柔。我注意到她看着我时,眼睛里盛满的,是全然的放松和宠溺,那是不同于爸爸在时的目光。爸爸在家时,妈妈的目光总是更多地流连在爸爸和我之间,带着一种维持家庭和谐与秩序的谨慎。而此刻,她的目光只聚焦在我身上,我们是平等的“玩伴”,是共享这个小秘密的“盟友”。 我们一边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妈妈会问我学校里的趣事,我会讲哪个同学又闹了笑话。她会说起她小时候玩过的游戏,虽然没有扑克,但也有类似的、简单的快乐。阳光慢慢西斜,光斑从地板爬上了沙发扶手。屋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翻动纸牌的声音、偶尔的轻笑声和细碎的谈话声。那是一种充盈的、饱满的安静,充满了无需言说的亲密与安然。 后来,爸爸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妈妈以我从未见过的敏捷速度,迅速把扑克牌收拢、藏好,我也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在认真看书。爸爸进门,看到的是“母慈子孝”、安静学习的一幕。他满意地点点头,而我和妈妈则在不易察觉的瞬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我们共同的、小小的快乐秘密。 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学会了各种复杂的扑克玩法,也和很多人打过牌。但再也没有哪一场牌局,能拥有那个午后般独特的魔力。那不仅仅是一场游戏,那是一个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与父母关系中,除了敬畏与依赖之外,还有一种名为“朋友”的平等与默契;是母亲暂时卸下“妻子”与“母亲”的部分重担,回归到一个单纯陪伴者的角色;是家庭规则的一次温柔越界,而这次越界,因为充满了爱,反而成了构建亲密关系的重要砖石。 那个趁爸爸不在,和妈妈打扑克牌的午后,像一颗包裹着温暖糖衣的时间胶囊,永远珍藏在我记忆的深处。它提醒我,在规整的家庭生活与成长的条条框框之外,那些偶然的、小小的“不规矩”,往往才是亲情最柔软、最生动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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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趁爸爸不在,我和妈妈打扑克牌的那个午后

记忆里,童年有许多个阳光慵懒的午后,但有一个下午,因其独特的“冒险”色彩和温馨的底色,始终在我心中占据着一席之地。那是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一个趁爸爸不在家,和妈妈打扑克牌的下午。 那时的爸爸是家里的“纪律委员”,对我的要求颇为严格。他认为扑克牌这类游戏容易让人玩物丧志,尤其是我这个年纪,更应该把时间用在读书写字上。因此,家里那副红色的塑胶扑克,总是被妈妈收在抽屉深处,很少有机会露面。而妈妈呢,在我眼中则更像个“共谋者”,她总是温柔地笑着,会在爸爸严厉的训诫后,偷偷塞给我一块糖果,或者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那个周六,爸爸因为临时的工作安排需要外出半天。他出门前照例叮嘱我要好好写作业,我用力地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门关上的声音刚落,家里那种惯常的、略带严肃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松动、轻盈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跳舞。我写完了一项作业,心里开始像被小猫爪子挠着似的,痒痒的。 我蹭到正在客厅织毛衣的妈妈身边,试探着问:“妈妈,我们玩点什么吧?”妈妈从毛线活计上抬起头,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我的心思。她嘴角漾开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轻声说:“作业写完了吗?”我赶紧点头。她放下毛衣针,起身走向卧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那副熟悉的红色扑克牌走了出来。 “就玩一会儿哦,”她压低声音,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行动,“而且要答应妈妈,玩完了要继续认真写作业。”我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连连保证。就这样,在那个趁爸爸不在家的午后,我和妈妈的“扑克牌秘密聚会”开始了。 我们玩的是一种最简单的玩法——“抽乌龟”。规则简单,胜负全靠运气和一点点观察。妈妈洗牌的手法并不熟练,几张牌还掉在了茶几上,我们俩相视一笑。发好牌,配对,然后就是我紧张兮兮地从妈妈手里抽牌,妈妈也小心翼翼地避开我可能想要的那张。每当抽到可以配对的牌,我就高兴地欢呼;抽到“乌龟”留在了手里,就懊恼地皱起小脸。妈妈则始终带着那种包容的、有趣的神情看着我,偶尔在我快要抽中关键牌时,故意做出紧张的表情逗我。 几轮下来,胜负互有。但输赢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的一切。我注意到妈妈的手,不如记忆里那么光滑了,指尖因为常做家务而有些粗糙,但摸牌的动作却格外轻柔。我注意到她看着我时,眼睛里盛满的,是全然的放松和宠溺,那是不同于爸爸在时的目光。爸爸在家时,妈妈的目光总是更多地流连在爸爸和我之间,带着一种维持家庭和谐与秩序的谨慎。而此刻,她的目光只聚焦在我身上,我们是平等的“玩伴”,是共享这个小秘密的“盟友”。 我们一边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妈妈会问我学校里的趣事,我会讲哪个同学又闹了笑话。她会说起她小时候玩过的游戏,虽然没有扑克,但也有类似的、简单的快乐。阳光慢慢西斜,光斑从地板爬上了沙发扶手。屋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翻动纸牌的声音、偶尔的轻笑声和细碎的谈话声。那是一种充盈的、饱满的安静,充满了无需言说的亲密与安然。 后来,爸爸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妈妈以我从未见过的敏捷速度,迅速把扑克牌收拢、藏好,我也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在认真看书。爸爸进门,看到的是“母慈子孝”、安静学习的一幕。他满意地点点头,而我和妈妈则在不易察觉的瞬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我们共同的、小小的快乐秘密。 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学会了各种复杂的扑克玩法,也和很多人打过牌。但再也没有哪一场牌局,能拥有那个午后般独特的魔力。那不仅仅是一场游戏,那是一个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与父母关系中,除了敬畏与依赖之外,还有一种名为“朋友”的平等与默契;是母亲暂时卸下“妻子”与“母亲”的部分重担,回归到一个单纯陪伴者的角色;是家庭规则的一次温柔越界,而这次越界,因为充满了爱,反而成了构建亲密关系的重要砖石。 那个趁爸爸不在,和妈妈打扑克牌的午后,像一颗包裹着温暖糖衣的时间胶囊,永远珍藏在我记忆的深处。它提醒我,在规整的家庭生活与成长的条条框框之外,那些偶然的、小小的“不规矩”,往往才是亲情最柔软、最生动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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