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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坚的转身与加利福尼亚的奔赴,全球气候治理的“双城记”

作者：黄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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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万字| 连载| 2026-05-29 04:09:03 更新

当美国联邦政府的身影从《巴黎协定》的承诺殿堂中转身离去，国际社会为之愕然与叹息。这一标志性的“美国退群”举动，仿佛在全球共同应对气候变化的交响乐中，抽走了一个重要的声部。然而，就在同一片大陆的西海岸，一场截然相反的“进群”运动正风起云涌。以加利福尼亚州为首，众多美国州、市和企业，正以前所未有的决心与行动，填补联邦层面的领导力真空，积极“进群”于更广阔的国际气候合作网络。这一退一进，构成了当代全球气候治理中一幅极具张力的“双城记”。 联邦退场：国家承诺的收缩与全球治理的缺口 “美国退群”的决定，并非一次孤立的外交事件。它反映了一种内顾的政治转向，以及对多边主义和国际承诺的重新评估。从退出《巴黎协定》到削弱国内环保法规，联邦层面的政策收缩，无疑向世界传递了一个复杂信号：这个全球最大的经济体之一，在应对人类共同挑战的集体行动中，选择了暂时性的战略回缩。这一举动，不仅削弱了《巴黎协定》的执行力度，也为全球气候融资和技术合作带来了不确定性，在道义和实际层面都留下了显著的治理缺口。 然而，美国政治结构的独特性，使得国家层面的“退群”远非故事的终点。联邦制赋予了各州在诸多政策领域，特别是能源与环境政策上，拥有广泛的自主权。正是这一制度空间，为一场自下而上的气候行动复兴埋下了伏笔。 加州进群：次国家主体的崛起与气候领导力的重塑 当华盛顿的灯光在气候议题上渐趋暗淡，萨克拉门托和洛杉矶的灯火却愈发璀璨。加利福尼亚州，这个世界第五大经济体，毅然扛起了气候领导的大旗，上演了精彩的“加州进群”。这里的“群”，既是象征性的——即全球气候行动领导者群体，也是实质性的——即各类国际城市与地区网络。 加州通过立法设定了雄心勃勃的目标：2045年实现100%清洁能源供电，比《巴黎协定》的许多缔约方更为激进。它建立了全美首个碳排放总量控制与交易体系，并与加拿大魁北克省等实现了碳市场链接，实践了跨国界的市场合作。更重要的是，加州政府主动发起并深度参与了“Under2 Coalition”（低于2摄氏度联盟）、“美国气候联盟”等由次国家政府组成的国际网络。在这些“群”里，加州不再是美国的一个州，而是与世界各国省市并肩的、平等的气候行动伙伴。它分享技术、制定共同标准、进行联合游说，以实际行动证明，气候行动的领导力可以绕过国家层面的僵局，在地方和区域层面蓬勃生长。 超越二元：多元行动者网络与气候治理的新范式 “美国退群”与“加州进群”的并行现象，深刻揭示了21世纪全球治理的演变趋势。民族国家不再是国际舞台上的唯一主角。城市、州省、企业、非政府组织等“次国家”与“非国家”行动者，正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参与到全球议程的设定与执行中。 加州的实践表明，即使在一个联邦政府态度消极的大国，地方层面的政治意愿、经济创新和公民社会压力，也能驱动实质性的进步，并与全球进程紧密对接。这种多元、多层级的治理网络，更具韧性和灵活性。一个层级的缺位，可能由另一个层级的进取来弥补。中国的省、市也在积极开展国际城市间的气候合作，这与加州的“进群”逻辑有异曲同工之妙。 结语：希望在于行动本身 “美国退群”与“加州进群”的故事，与其说是一个关于分裂的叙事，不如说是一个关于韧性与希望的启示。它告诉我们，应对气候变化的真正动力，深植于对清洁未来的渴望、对绿色经济的追求，以及社区与公民的直接行动。当国家层面的政治周期带来波折时，那些更贴近民众、更直接感受气候变化影响、也更灵活务实的地方政府与市场主体，能够成为稳定器和推进器。 最终，气候治理的成败，不取决于一纸国际协议或某一届政府的立场，而取决于全球每一个角落实实在在的减排行动与技术革新。在这个过程中，像加州这样的“进群者”越多，我们共同应对挑战的网就越牢固，希望也就越清晰。这场“双城记”，或许正在谱写全球合作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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